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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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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飙車

林渝學過賽車, 算半個圈內人。

閻王坡是什麽地方他再清楚不過,如果他猜的沒錯,解丞這是要自毀前程!

他來不及喊司機,拿了一輛超跑的車鑰匙, 趕到了自家車庫。

十分鐘後, 一輛暗紫色的超跑出現在了高速公路上。

林渝将手機上的定位軟件投放在車內的中控屏上, 加大馬力朝着解丞追去。

距離晚上十一點還有很長的時間,解丞開得不算快,他乘着風享受着這份惬意。

遠處傳來一陣悶響, 這聲音逐漸向他靠近。

他有些納悶, 畢竟這個年頭愛裝的已經不多了。

解丞放慢車速,想看看這個二五仔是誰。

他微微側過腦袋, 看清楚了來車。

這是一輛暗紫色的瑪莎拉蒂。

天色黑, 他看不清駕駛位上坐着的是誰。

但他認識這輛車, 西海僅有兩輛,其中一輛擺在車展,另一輛被神秘買家買下, 鮮少有人見過車主開這輛車炸街。

這麽稀奇的事如今居然被解丞遇見了。

這個方向,又是超跑……

難道目的地也是閻王坡?

解丞樂了,這次去閻王坡還真是去對了,主辦方能把這位神秘買家喊來,說明來頭不小。

在西海有頭有臉的人物頂天也數不出兩個巴掌,到時候得到線索去問問林渝和陸昭陽, 說不定就能知道是誰想要害他了。

想到這,解丞又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不是近期醜聞纏身,他肯定能和這位車主認識一下,說不定還能摸摸方向盤過過瘾。

為表示友好, 解丞按了一下喇叭,對着這輛車豎起了大拇指。

林渝本就緊張,這麽多年對車子的陰影不是一時半刻能忘卻的。

他沒有心思回應解丞,只想緊跟着他,屆時将他攔在活動場地之外。

解丞見車主并未搭理他,他超車到左側車道,試圖看清楚裏面的人。

林渝見解丞悠哉悠哉,還有心思繞着自己開車,心涼了半截。

也就是說,只要解丞想甩掉他,他根本沒有辦法追上解丞。

解丞開始朝着林渝貼近。

林渝害怕車身會碰到解丞,他一個緊張,往右偏了一下方向盤。

輪胎滾過地上劃的白色虛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林渝被這聲音一吓,又快速擺正方向盤。

“就這技術……”解丞皺眉,還想去參加地下賽車比賽?這不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解丞十分不解地盯着車窗看了一眼,或許只是路過,是他自己想多了。

想明白後,他頓時對這輛車失去了興趣,油門一抿揚長而去。

林渝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感覺還歷歷在目,可眼前解丞的身影逐漸變小。

他的牙齒無意識地啃咬下嘴唇,他已經在崩潰邊緣。

但林渝還是沉下心,微微加了一點油門,盡量拉進兩人的距離。

見對方的确沒有跟上來,解丞暗罵了一聲。

有病。開這麽好的車,在這烏龜爬,虧他還以為對方也是要去玩比賽的二五仔。

但對方顯然不像解丞自以為的那麽簡單。

雖然這輛車的車速穩定在75—80碼區間,卻牢牢地将解丞控制在能見範圍內。

解丞再一次對這輛車感到起疑,他頻頻回頭觀察着這輛車子的動态。

兩人就以這樣詭異的距離一并行駛了近十分鐘。

最終,解丞捏了一把剎車,和瑪薩拉蒂并行。

林渝已經無法承受這樣高強度地開車,他摸索着将副駕駛的車窗緩緩打開。

解丞終于看清楚了主駕駛坐着的人。

林渝雙手緊握方向盤,背部豎着筆直,以一種極為标準的駕駛方式目視前方。

“林渝?”

解丞的聲音伴随着風消散在空氣中。

他教過林渝開賽車,自然知道林渝的水平,他帶着一絲怒氣,“你在開什麽玩笑?”

林渝沒有回應,他閉緊嘴巴,眼睛只看着前方。

解丞看了一眼一閃而過的路标,距離下個匝道出口還有20km。

“林渝!”解丞大聲喊道,“下個路口給老子下高速!”

解丞帶着頭盔,副駕駛的風灌進車內。

林渝的臉更白了一些。

他聽不見解丞在說什麽,他的耳邊只有呼呼狂風。

“靠!”解丞罵了一聲,他騎着摩托車超到了林渝的車前。

他借用後視鏡判斷林渝和自己的車距,随後開始放慢車速。

林渝的心狂跳,解丞這是瘋了?

眼見解丞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林渝開始輕踩剎車。

一直到車速穩定到65碼,解丞朝右揮了揮手,示意林渝開往最右側車道。

車子漂浮的感覺減少,事物開始在自己的可控範圍之內,林渝的臉色逐漸變得正常。

他開始大口喘氣,他感受到血液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整個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他吸了吸鼻子,舌尖舔過下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解丞來到林渝的左邊,和林渝并行。

林渝打開了主駕駛的窗戶,對上了解丞兇惡的眼神。

“林渝你踏馬是不是傻逼啊?”

這次,林渝聽清了。

“你是覺得這樣好玩?”

“你對得起你媽嗎?萬一出了事情怎麽辦?”

“你知道高速出事故的嚴重性嗎?”

“林渝!你踏馬……”

林渝躲避着解丞的眼神,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一半,不就是被解丞罵幾聲,他受得住。

罵了一圈後,看林渝還算乖,沒有頂嘴,開車的姿勢也很标準,解丞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怒火,“等會跟緊。馬上下高速。”

跟緊?

林渝還未研究解丞說這句話的用意,就看見解丞再次驅車騎到自己跟前。

解丞的指引令林渝徹底靜下心來。

狂風将他的衣物吹起,解丞的氣味像是無視了距離,沖破了擋風玻璃,抵達到林渝的鼻尖。

四周是黑暗,車子的燈光獨獨打在解丞身上,給解丞賦予了某種光環。

他像是自己的引路星,前方不論發生什麽,他都不再害怕。

他甚至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

高速匝道口近在眼前,解丞帶着林渝平安開出高速。

他們停靠在一處無人的野路邊。

只有一盞破敗的路燈散發着黃色的燈光。

解丞從摩托車上下來,取下頭盔,盯着停在自己身後的超跑。

林渝不是躲着解丞不下車,只是腿還有些麻,他在車上緩了口氣,這才慢悠悠地下了車。

“你怎麽在這裏?”

林渝人還沒有走到解丞跟前,就聽見解丞的質問。

他的心又提了起來,時間緊迫,他追的突然,一時間沒想好說辭。

林渝的反應被解丞盡收眼底,他往摩托車上一靠,開始有些起疑,“你也是來參加閻王坡比賽的?”

“我……”林渝喉結滾動,眼神上下飄忽,“我聽說要舉行比賽,所以來看看。”

咋一聽這個理由是合理的,可解丞卻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你自己開車?”

“嗯,哪有比賽還喊司機一起去的。”林渝想要搪塞過去,“你怎麽也在這裏?你……”

後面的話林渝沒有再說,他看見解丞眼裏的懷疑,他有些心虛。

“這就怪了。”解丞笑出了聲,“你怎麽知道閻王坡會有比賽?”

“我聽說的。”

“聽誰說的。”

林渝閉上了嘴,如果再這樣話趕話,自己在摩托車上裝定位器的事情就會敗露。

可解丞比他想得要聰明。

林渝跟蹤我。

這五個字在解丞腦海中浮現。

從林渝家去往閻王坡的路有很多種,他完全沒有必要往反方向開再繞上高速。

更何況,林渝開不了快車。

如果林渝真的收到邀請,最适合林渝的方式應該是喊上小汪往國道行駛。

濱海現在表明了是和政府有合作,他也不認為主辦方敢來邀請林渝。

那,林渝為什麽要獨自開車上高速呢?

他思來想去只有一種——林渝能時刻知曉他的位置。

林渝的目的地不是閻王坡,而是攔下他前往閻王坡。

如果這個設想是真的,他就說明林渝早就在他身邊安排好了眼線。

是何阿姨?還是一個不起眼的路人?

不,不會是人力跟蹤。

他對車子和相機的敏感程度遠超旁人,林渝這麽聰明,自然也會想到這一點。

更何況今天他出門的時候,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物。

那就是……

解丞在腦海中将可能跟蹤的方式都一一排除,最終他偏了偏腦袋,看向了自己身下的摩托車。

“解丞。”林渝莫名有些心慌,“我自有我的門道,倒是你,你是真的打算去參加這樣的比賽嗎?”

“是啊。”解丞擡起頭,他講雙手環在胸前,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不行。”林渝有些急,他往前走了半步,“一旦參加了這個比賽,你的未來會後患無窮。”

解丞挑眉,他直直地盯着林渝,“所以呢?”

林渝被這三個字堵了一嘴,他提着一口氣,将合同搬出來壓解丞,“你和我們公司簽署了合同,你如果私自參加了活動比賽,算違約。”

“呵呵。”解丞低頭笑了兩聲,說起來他和林渝的關系隐約變差,好像就是從簽署了這份合同開始,“所以你是特意來逮我的?”

林渝後退了兩步,他察覺到了解丞在将他往外推,他不想把解丞逼得太緊。

“抱歉,我只是有些擔心。”

林渝整個人出現在路燈下,昏黃的路燈将他照得有些脆弱。

解丞看見了他發腫的下唇和帶着血跡的牙印,心中的氣憤不減反增。

他是否要參加閻王坡比賽這件事,在林渝心裏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嗎?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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